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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泊野手里最后一针挑落,呼出口气,长长的绿围巾终于成型。线头还翘着毛,他笨手笨脚地打了个结,又仔仔细细地把多余的线头修掉。
围巾颜色是嫩芽般的绿,和商场里买的那支眼线笔几乎一个色调。
江泊野捧在手心,突然笑了——那是她说过的“破土而出的春天”的颜色。
他翻出一些牛皮纸,那是母亲原来在高级商场买饰品时的外包装,大概是觉得这牛皮纸还有点用,一直没有扔掉,搬家也带了过来。
他把牛皮纸摊在桌上,小心翼翼把围巾叠整齐,先铺上一层干净的薄纸,再放上那支眼线笔。眼线笔小小的一根,他怕在围巾里找不到,还特地用一截白丝带扎好,像是小心藏在礼物里的心事。
包到一半,他又停下,把围巾展开,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那毛线——粗糙里透着温软。他仿佛已经看见舒云子戴上时的样子:脖颈被绿色环绕,眉眼弯起来,轻轻一声:“谢谢你,泊野哥哥。”
江泊野盯着桌上已经包好的围巾,心里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光是毛线的绿,虽然她喜欢,可未免太单调了。
他想起初秋的时候,路过校门口,看到女同学们的围巾上总有些蝴蝶结、别针、小装饰,衬得人更亮眼。舒云子平时穿得那么素净,他忽然就生出一个笨拙的念头——要不要给她一点不一样的配饰?
他翻箱倒柜,把家里以前的旧箱子都扒出来。那只箱子里,还放着母亲曾经当“富太太”时留下的旧物,丝巾、珠链、香粉的空盒子。最底下压着一个小绒熊,是母亲当年闺蜜送的名家手工制品,已经被母亲遗忘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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