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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旧电视,闪烁播放着各种光怪陆离、毫无逻辑的梦境碎片。有时是陈昊在氤氲水汽的浴室里,SiSi拉着我的长发,从后方疯狂冲撞,镜中映出我仰头哭泣、表情迷乱的画面;有时画面陡然切换,变成王明宇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用那双曾经塑造我、此刻却冰冷审视的眼眸,毫无感情地看着我;或是苏晴在昏暗厨房里,背对着我忙碌,那背影单薄而沉默,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甚至,还夹杂着田书记那双戴着雪白手套、保养得宜的手,缓缓抚过《易经》书页的慢动作,以及A先生那双充满痛苦、痴迷与绝望的眼睛,在昏暗的包厢里,SiSi盯住我的脸……最后,所有这些清晰或模糊的面孔、场景、触感,都开始碎裂、崩解、旋转,如同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重新拼凑组合——变成我独自一人,站在一面巨大无b、顶天立地的镜子前。镜中的“林晚”,一丝不挂,肌肤如雪,曲线惊心动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极致满足与无边空洞的、诡异而复杂的笑容。她伸出手,指尖缓缓抚过镜面,也抚过镜中自己那年轻美丽的身T,眼神迷离,仿佛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又仿佛在悼念一具早已失去灵魂的美丽空壳。
醒来时,房间里依旧一片昏暗。厚重的、遮光X极佳的丝绒窗帘,将外界的光线严严实实地隔绝,无法判断此刻是华灯初上的傍晚,还是晨曦微露的清晨。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极其轻微的、持续的“嘶嘶”送风声,维持着室内恒定的微凉温度。身T依旧浸泡在那种过度使用后的酸软无力之中,每一寸肌r0U都在诉说着疲惫,但JiNg神却仿佛在黑暗的休憩中,汲取到了一点微弱的力量,恢复了些许清明的碎片。
陈昊已经醒了。或者说,以他年轻人的旺盛JiNg力,或许根本就没睡熟。我仅仅是睫毛颤动,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x1气声,他便立刻察觉,环在我腰间的手臂肌r0U瞬间绷紧,然后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带着刚睡醒时慵懒力道的动作,将我轻轻一揽,翻了过来,变成了面对面侧躺的姿势。
微弱的光线——或许是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余光,或许是清晨最早一缕挣扎着透过窗帘缝隙的熹微——勉强g勒出他近在咫尺的年轻脸庞轮廓。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里面没有了昨夜q1NgyU巅峰时的狂乱与粗暴,也褪去了浴室里那种带着恶劣的征服yu,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存的、柔软的,甚至……带着一点点类似依恋和不确定的东西。他的手依旧占有X地搭在我纤细的腰肢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我lU0露的、布满他留下印记的侧腰皮肤上,轻轻划着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痒的触感。
“醒了?”他先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刚睡醒的慵懒鼻音,听起来有种别样的X感。他低下头,在我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自然而轻柔的吻,像清晨的露珠滴落花瓣。“睡得好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确认某种连接的小心翼翼。
我没说话。喉咙还是有些g涩,身T也懒洋洋地不想动弹。我只是眨了眨还有些迷蒙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几下,算是给了他一个无声的回应。身T深处,那种被充分“使用”和“填满”后的慵懒感依旧占据主导,让我连思考都变得缓慢。
他似乎很满意我这种温顺的、仿佛依赖着他醒来、毫无攻击X的慵懒模样。这满足了他某种男X潜在的呵护yu与占有yu。那只原本在我腰侧画圈的手,开始不满足于此,指尖顺着身T的曲线,缓缓上移,抚过我纤细的肋骨,指节偶尔擦过侧r柔软的边缘,带来一阵细微的、过电般的战栗。但他并没有进一步更过分的动作,只是这样流连地、带着一种欣赏把玩意味地抚m0着,眼神专注地落在我脸上,仿佛在昏暗的光线里,仔细描摹我的五官,欣赏一件在黑暗中依旧散发微光的、属于他的JiNg美藏品。
“晚晚,”他忽然低声开口,打破了这静谧中带着些许暧昧的沉默。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以及一丝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不太确定和忐忑,“我……我以后还能找你吗?像……像这样。”
像这样?花钱,约在豪华酒店,进行一场激烈到近乎野蛮的xa交易,然后相拥着睡去,在醒来时交换几句温存的、似是而非的话语?我心里几乎立刻掠过一丝冰冷的、尖锐的嘲讽,像一根细针,刺破了这层温情脉脉的假象。但长久以来生存磨砺出的本能,以及此刻并不想破坏这还算“融洽”氛围的考量,让我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我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楚楚可怜的Y影。我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特有的沙哑质感,以及一丝我刻意营造出的、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无措:“……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没有给出肯定的承诺,也没有断然拒绝。它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落在水面上,留下圈圈涟漪,却不知最终飘向何方。对于陈昊这样家境优渥、被yUwaNg和一时冲动支配、可能还带着点少年浪漫幻想的年轻男孩来说,这种模糊的、留有无限想象空间的态度,往往b直接的应允更能g起持续的兴趣,也b冷酷的拒绝更易于接受,甚至……更能激发他某种“争取”和“征服”的念头。
果然,他眼神暗了暗,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掺杂了某种执拗的光芒。搂着我的手臂收紧,将我更近地拉向他,我们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呼x1无可避免地交缠在一起。“我想找你。”他几乎是咬着牙,用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带着蛮横和执拗的语调说,仿佛在宣告一个重要的决定,“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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