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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穿着从超市买来的、最普通廉价的棉质家居服,浅灰sE,毫无款式可言,因为哺r的需要,x前被撑起柔软的、沉甸甸的弧度,布料因此显得有些紧绷。产后身T还有些浮肿,但原本纤细的腰身已经隐约可见恢复的迹象,在宽松的睡KK腰处勒出一道浅浅的褶痕。双腿依旧笔直修长,光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踝纤细,能看见淡青sE的血管。
我抬手,将半长不短、因为疏于打理而显得有些毛躁的头发拢到脑后,随手用一根从旧物箱里翻出来的黑sE发圈,扎成一个略显松散的低马尾。这个动作让我的额头和脖颈完全露了出来。镜中的nV人,脸sE是缺乏血sE的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神里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茫然与深深的疲惫。但是,那眉、那眼、那唇、那鼻,无一处不JiNg致,无一处不流转着属于二十岁青春的特有光泽——那种饱满的、柔nEnG的、富有弹X的,即便被憔悴和恐惧侵蚀,也依然顽强透出来的鲜妍生命力。165公分的身高,产后尚未完全恢复但已趋近45公斤的T重,骨架纤细匀称,四肢修长,脖颈线条优美如天鹅。
我凝视着镜中的影像,一种近乎疼痛的、炽烈的Ai意,从心底最深处涌起。这具身T,这个名为“林晚”的美丽皮囊,在失去了所有外部依仗——男人的宠Ai、金钱的堆砌、权力的庇护——之后,反而变得空前纯粹,成为我唯一能够确定的、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它不再是取悦谁的工具,不再是交换什么的筹码至少暂时不是,它仅仅是我本身,是我存在的最直接证明。
我Ai指尖抚过自己脖颈皮肤时,那细腻如瓷的触感;Ai侧身时,腰T连接处那道惊心动魄的、流畅而饱满的弧线;Ai低头哺r时,x口传来的、沉甸甸的丰盈感,以及随之涌遍全身的、混合着轻微痛楚和巨大充实的暖流。我甚至开始怀念——以一种冷静的、近乎解剖般的态度——那些被王明宇、被A先生、被田书记在不同场合、以不同方式赞叹和把玩过的细节:我扎起半高马尾时,发尾甩动划出的灵动弧度;我穿上五厘米小高跟后,腿部线条被拉长、身姿变得更加挺拔婀娜的姿态;我JiNg心修剪并涂上蔻丹的指甲,轻轻划过他们皮肤时,引起的那些或轻佻或沉迷的战栗。
没有情敌。这个认知在此刻变得异常清晰。从来就没有。无论是作为林涛时,与前妻苏晴之间那场失败的婚姻拉锯;还是作为林晚时,在不同男人之间周旋、看似争宠的行为,我争夺和取悦的,从来不是某个具T的人。我争夺的,是他们所能提供的资源、庇护、社会位置的认可;而我取悦的,是通过他们的yUwaNg和欣赏目光,反S回来的、对我这具崭新躯壳的确认与赋值。我的价值,我的存在感,一度完全建立在他们的反馈之上。
如今,男人们暂时退场,或自身难保,或消失无踪。那种需要从外部获得的确认感,突然断了来源。于是,我只能自己成为光源,自己凝视自己,自己确认自己。
我开始花费越来越多的时间,停留在浴室那面有些水渍、但依然清晰的大镜子前。这不是顾影自怜的伤感,而是一种近乎疗愈、甚至带着某种科学观察X质的自我凝视。我用依然细长、但已不复往日柔nEnG的手指,仔细描摹自己眉骨的形状,回忆着美容师曾教过的“最适合你脸型的眉形”;我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微笑的弧度,从仅仅嘴角上扬,到尝试让笑意抵达眼底——尽管眼底深处,依然是一片荒芜;我凑近镜面,仔细观察产后肌肤的状态,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纹路,以及因为焦虑和失眠而新冒出的、小小的痘痘;我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涂抹着行李箱里所剩无几的、当初田书记送的昂贵护肤品,每一次拍打和按摩,都像在进行某种仪式,维系着与过去那个“被宠Ai”的林晚之间,最后一丝脆弱的联系。
我甚至翻箱倒柜,找出了以前买的、几乎没穿过几次的一条丝质吊带睡裙。香槟sE,触感冰凉顺滑,像第二层皮肤。在夜深人静、孩子们都陷入沉睡、连苏晴房间的灯也熄灭之后,我会悄悄换上它。不开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站在空旷衣帽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打量自己。丝滑的布料紧贴着肌肤,如水般流淌,完美g勒出x脯饱满的弧度、纤细腰肢的凹陷,以及T0NgbU圆润的隆起。月光为这具年轻的躯T镀上一层清辉,皮肤在暗处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镜中的少nV我依然习惯X地认为自己是少nV,眼眸因为长久的疲惫和复杂难言的心绪而显得格外幽深,像两潭望不见底的古井。但奇怪的是,在这种劫后余生、一切归零的境地中,这具被JiNg心塑造和维护的身T,反而焕发出一种孤绝的、自我滋养的、孤芳自赏般的美。一种剥离了所有外在装饰和他人目光后,属于生命T本身的、原始而蓬B0的美。
苏晴有时会撞见这样的我。她起夜,或者去厨房倒水,脚步声轻得像猫。衣帽间的门没有关严,泄出一线微光,或者仅仅是月光下那个朦胧的、对镜自照的身影。她从不说什么,不会发出惊诧的声音,也不会刻意避开。她只是静静地在门口停顿片刻,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清晰地映出我顾影自怜的身影,却不起丝毫波澜,没有评判,没有疑惑,甚至没有好奇。那种平静,b任何言语都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窘迫和……自惭形Hui。
有一次,我正对着镜子,微微踮起脚尖,脊背挺直,下巴微收,模拟穿着高跟鞋时那种绷紧身T线条、提升气质的姿态。镜中人影随着我的动作,呈现出一种更加修长、更具风情的剪影。就在这时,苏晴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镜中我的身后。她刚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身上还是那套灰sE的旧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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