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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无由摘寄君,上次与元稹同去西川,以为他作的这首诗是要寄给京里的韦丛,后来才知是写给白居易的。
郑老夫人仙逝,元稹无俸禄持家,是白居易及其母解囊相助,元稹此次敷水受辱,白居易也递了奏折申辩,洋洋洒洒数千字,替元稹诉说委屈,劝谏皇帝要奖惩得当,丝毫不怕自己被连累。
季九又想起讨伐王承宗,大军还朝时与白居易同行,他在路上作的那几首诗,竟以韦丛的口吻代答微之的悼念诗,若不是自小相识,通家之好,何至于此?
“虽非自小相识,倒也差不离,我十岁时,便听过乐天赋的‘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之句,乐天也说未识我之前便已读过莺莺传,素未谋面却心神已交。贞元十九年吏部科考,我与乐天同登科第,一见即相知,迹由情合,言以心诚,所合在方寸,心源无异端。此后又同授校书郎,可谓是身名同日授,心事一言知。年少轻狂时,一同游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慈恩寺,劫灰池,乐游原,皇子陂,月灯阁,唐昌观……与使君初遇是大兴善寺罢,那日被他和公垂兄捉弄,扮作女郎登台吟诗,若不是使君恰在墙侧,只怕微之已成泉下亡魂了。”
元稹回思旧事,眉眼间才有了笑意,少年白身,京城浪迹,有友相伴有酒共醉,当真是人生幸事。
“密携长上乐,偷宿静坊姬,征伶皆绝艺,选伎悉名姬……微之与乐天当真是年少风流!”季九叹道,那日的小娘子果然是元稹所扮,今日他亲口道出,才不得不信。
“不过是与乐天嬉戏所作的诗篇,竟传到了使君耳朵里。”元稹笑道。
“微之和乐天所作之诗,京中谁人不晓?听闻满城名妓伶人,不为缠头但求一诗,想必传言不谬……”
结托萧娘只在诗,也不知他二人迷住了多少小娘子,季九在心里默默道。
“哈哈,年少荒唐,使君见笑了。”见季九拿自己少年时的风流韵事取笑,元稹忙拦住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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