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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霆昀给了黎宸一个眼神，他知道的，黎宸关上门前又看了看他们两人一眼，总感觉不放心，但还是要走。

        房门缓缓关上，陆霆昀来到季时念的病床边，见她吃了一半的苹果不要，拿了纸巾递给她，她接过以后擦擦嘴，气氛十分安静。

        季时念将手擦干净，从枕头底拿过一份东西，递给陆霆昀，目光平静又坚定。

        “什么意思？”陆霆昀看了一眼，是离婚协议，他没有接，她就停在半空中，也不收回去，等着他接。

        “我说过我不想跟你一起，我们离婚吧。”此时的季时念一点都不像意气用事。

        陆霆昀想找个借口，她只是气头上，她也许不开心，她可能对他暂时的失望，可看着她那挑不出毛病的脸色和眼神，他忽然的慌了。

        如果说季时念冲动做事的，但是种种迹象表明，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跟他谈离婚，并且协议上写到她净身出户。

        “你不收也没用，那就打官司。”季时念把离婚协议放在病床上，接受与否，现实都已经安排好。

        “我不接受。”陆霆昀认真道出四个字，“现在大家都很不够冷静，所以我不谈，你最需要的是安心养胎。”

        季时念料到他会这么说，“你以为今天不签，后面就不用离婚吗？”

        “念念，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陆霆昀睁着眼睛看向她，他面对很多事情都胸有成竹，唯独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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