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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公公一卸职,他在汴京就无法安身,只能跟着回颍州去。就算官家开恩,荫了官怕也是志不在仕途上。这挑夫婿,唯视才华与志气,缺一不可。这些年看了公公门下那么多人,独曾子固最值得称道。”
十七娘问道“曾子固?是啊,他文章倒是很好,尤其是策论。”
吴氏看了一眼十七娘道“十七……”
十七娘笑道“姐姐,我知道,你不必拿自己的事来告诫我。我心底早有分寸了!”
“分寸?”
十七娘道“我最欣赏如今京中两位主母,一位是梅公(梅尧臣)之妻谢氏,每当窃丈夫与客人的谈话,她就在屏风后窃听。等客人走后,谢氏再与梅公品评人物,分辨贤愚。梅公不但不非议,反赞其妻性识明而知道理。”
“还有一位则是姐姐的婆婆。内臣曾有言欲搭至欧阳公,间语与她,她却言道,此朝廷事,妇人何敢预,且公未尝以国事语妻子。”
吴氏问道“一个言外事,一个不言外事,有何不同?”
“能则言,不能则不言。”
汴京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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