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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夙夜难入寐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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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堵塞的积水很快就盈满了淤积的沟渠,索性城内临时在营帐区都垫高了地势,并且在上方搭设了棚户,并未遭到淹浸,城外原本呈现干涸状态的护城水壕,也是蓄满积水,随时都有可能溢出山道。

        慑於不得喧哗奔走军令,一揆众只能躲在湿漉漉的篷帐、棚户内蜷缩着身子,强自忍耐。

        这不是城内的一揆众多么服从军令,而是自儿玉党全军进入戒严状态后,已然处死了十多名不从军令之人,多数都是自恃强豪的恶党匪类,

        宇喜多直家在合战中,对恶党有多仰仗,动手砍杀的时候就多有残虐,收到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天空黑云密布,影影绰绰的山林外,伸手不见五指。

        插立各处的旗帜上悬挂起来狞恶人头,也在风雨之中飒飒作响,张开血盆大口,任由冰冷的雨水自口中惯出,再从断裂脖颈处流淌而出,好似在痛饮美酒,又仿佛在无声的怒骂诅咒。

        让人不禁联想起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那修筑在千丈岳山巅的的鬼穴魔巢。

        宇喜多直家推开虚掩木门,顺着贯木城门正中的山道,可以一览无遗地看到龟山脚下,乌黑模糊的宽阔平野,若隐若现。

        铺满整座城中的营帐,在漆黑一片中,寂静无声,一队巡夜的足轻,高举着气死风灯,无声无息的绕城而过,具足、兵器碰撞的声音,传出不远,很快便就湮灭在风雨中,给这寒冷的雨夜又增添了几分凄凉。

        宇喜多直家身上大铠冰凉,衬在里面的牛皮革甲也留存不住分毫暖意。

        这几日来他一直都是衣不解甲,并且也是如此来约束军众,责令各队足轻,夜寐不得脱甲,刀弓枕放头下,镰枪拢立放在帐外兵架。如有警急,易取之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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