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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非是马场职家合战不勇猛,单看他敢单骑数次突入尼子军阵内,还能够全身而退,就知道他足有一骑当千之勇,只是其人太过于“祥瑞御免”,对阵山中幸高之战中,赤膊上阵,敌军乱箭都没能伤他分毫,反倒是把跟着他一起冲锋的披甲兵卒,当场射死好几个。
野山益朝的点评,本来是为了讨好奉承,故而声音很大。
马场职家听闻后,登时怫然不乐,这么一耽搁,却是晚了冈家利一合,斗酒落败人后,连个酒中豪杰的名头都没能保全。站在席帐正中间,又羞又恼,气得他直接将酒坛猛力砸在地上,咔嚓一声,吓了众人一大跳。
宇喜多直家及时起身,步至席中,将马场职家的手握住,拍打着他的臂膀,先是笑对他说道:“马场四郎,你方才可是小觑了这头山鲸的酒量!”
而后转首,又对野山益朝笑道:“宫内大辅当真好眼力,马场四郎乃是我叔翁浮田大和守配下的第一猛将,往日与尼子军血战,屡立大功,数次单骑突入千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尼子新宫党,西国之精兵,却不能伤及美浓守分毫,反倒逢战相遇皆惊退避让,高呼‘赤鬼美浓不可当’。”
马场职家虽然在斗酒上败给了冈家利,但是听见宇喜多直家此赞,脸面上缓过气来。
冈家利虽然获胜,但他天生海量,在乙子城时常与人较量,从无一败。
马场职家却也是他头一个遇到的强敌,想到并队逃难的一路上,他奋力厮杀的旧事,心里很事敬佩,对马场职家说道:“饮酒只是小道,我不过侥幸获胜,远不及四郎只身匹马,杀敌扬名。”
得了冈家利此句话,马场职家本也非心胸狭隘之人,否则也不会跟随儿玉党南下,丢下了刚才的羞恼,亦心服口服地对冈家利说道:“利胜海量,刚才是我冒失了。失礼之处,请利胜见谅。”
宇喜多直家哈哈一笑,一手握住马场职家的手,一手握住冈家利的手,同时高高举起,面对席上诸人,笑道:“利胜适才言:席间斗酒,微末小技耳。此话诚然为我武家至理名言。”
顿了顿,他慷慨地对席上众人说道,“区区斗酒,胜负不足念,今朝山阳道沦难,而美作、备中诸郡犹有阴附尼子家的贼兵肆虐。在座诸位浮浪牢亡於此,皆因此辈小人作祟。正如方才歌言“资武伟哉真丈夫,富士雪风樱吹散”,我等自不如道灌公资武英才,然谁人还不是个伟丈夫?武家男儿正该立功疆场,封取安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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