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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忙活得出神,一点香风荡来。宇喜多直家抬头去看,三浦夫人袅袅婷婷走近过来。下了马车,近处细看,这位三浦夫人身段不高,大约是常年随从三浦贞胜奔行离乱的缘故肤色些黑,看上去清美圆熟。
不过现下,宇喜多直家无心搭理於她,只是席地而坐,面无表情的擦拭着手中的太刀,满是缺口的刀刃在阳光的洒照下,流露出的满盈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三浦夫人蹲踞下身,提起裙角,素拜福行一礼。宇喜多直家将太刀随手插在松软的泥土中,借力起身:“山间风大,夫人不在牛车中休息,来我这里做什么?”
这是三浦夫人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宇喜多直家,这位名震吉备的恶党縂领,年轻的让她微微惊讶。她很好地掩盖住了这份吃惊,没有表现出来。
不动声色,三浦夫人从上到下打量了宇喜多直家一番,方才说道:“一则,为谢和泉守,舍身领兵为我军断后殿军,这份大恩大德,妾身铭记不忘;二则,再谢和泉守,适才不顾安危,亲自出阵骑讨;和泉守武勇,让敌军胆寒畏惧,为我军二次击退尼子军,赢得求活的机会。”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亮中带着温润,就像是笼中杜鹃霍雀婉转啼鸣,澈而娇媚,如此美人正该纳入奥中私室,好好把玩观赏。
难怪三浦贞胜不顾家老反对,冒着城中守兵可能会因此士气低落的风险,执意要让亲信家臣将妻子护送到后方的津山城中安置,当真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宇喜多直家心中感慨,自觉身上汗气、血腥味、尘土味太过难闻,起身退了几步,他对三浦夫人的来意心知肚明,无外乎是安慰激励自己领兵继续死战。
他无心跟这个颇有心计的女人饶舌,随口敷衍的道:“夫人谬赞了。今日冲阵,第一功当数牧良长大人用兵得当;第二功是明石景季临阵调度;第三功,属我配下家臣冈家利於乱军阵中,单骑讨落敌军大将。”
三浦夫人婉然一笑,指着宇喜多直家儿上跟着站起的冈家利。问道:“这位就是你口中,同尼子军骑讨的武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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