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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到这里,只听门外有人大声叫道:“老臣邝野冒死请见圣上。”
随着话声,两个侍卫扶着一个老者疾步走了进来,那老者突然推开两个侍卫,全身颤抖,跪到了地上,道:“圣上,万万不可再轻进。他们不敢说,老臣要说,阳和一战,西宁侯与武进伯都已战死,数万将士,尽数死在了战场上。连日以来,风雨不断,天气骤冷,来时因补给不足,不知冻死、饿死了多少将士,将士斗志大消,实在不适于交战。老臣等人死不足惜,万望圣上以天下为重,以万金之躯为重,即刻回师回京。”
王振见邝野受了伤还这般不识好歹,心头泛怒,暗道:“老家伙,上次给你的教训是不是没有受够?”
朱祁镇听了邝野的话,呆了一呆。这次,他没有去看王振,而是去看司马无风。司马无风心中暗道:“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些事,只是你听不进去,唉。”出来禀道:“邝大人之言,确实属实,请圣上早做定夺。”
朱祁镇想了一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多年来,他一向是听“王先生”的,现在要自己拿主意,他反倒显得有些不习惯,禁不住望向了王振。
王振见他看来,心中奸笑道:“圣上啊圣上,你现在知道龙椅不好坐了吧。”面上佯装沉思了半会,道:“圣上,据老奴所知,瓦剌兵不过六七万,再怎么厉害,都万难抵挡我朝数十万大军。京师之兵,火枪与火炮精良,瓦剌骑兵跑得再快,也挡不住我们的枪炮。再说了,瓦剌有骑兵,难道我朝就没有骑兵吗?瓦剌人退出塞外,以老奴的愚见,一半是因为我朝大军压境,另一半嘛,确实不排除也先另有诡计,不过,井将军他们已和也先部交战了几次,早已把对方打得精疲力尽,就算有诡计,也万难施展,只要我大军继续北上,一定能把也先部扫荡干净。”
听了这话,朱祁镇不禁有些热血沸腾。对于曾祖当年北征的事迹,他当然不会没有听说过。想当年,朱棣北征是何等的气魄,他身为朱棣的曾孙,难道就没有一点气魄吗?一念至此,点头道:“先生说得极是,瓦剌欺人太甚,不消灭他们,他们还会再来,朕这一次定要让他们从此一蹶不振。”
众大臣皆惊,很多人都跪下来,力劝回师,各有各的理由,有的说天气不适,有的说补给不足,有的说也先奸诈,有的说大军疲惫,到了最后,场上跪倒一大片。朱祁镇见众大臣反对他建“不朽功业”,心头生气,不再理会众臣,拂袖而去。
当晚,王振在一间密室里练功,密室在一座别院里,这座别院乃是驻守官员中的一个姓张的大人特地安排的,算是孝敬“王大公公”。
一个奇特的瓶子放在正中,王振盘膝坐在地上,鼻孔里喷出两股黄色的气体,头顶上也笼罩着一股黄色的气体,脸上时而透出一种如玉般的肤色,看上去诡异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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