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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也上过前线,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多少昨日还相谈甚欢,嚷嚷着要捞点军功、砍俩首级回家娶婆娘的袍泽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满身血污冰凉凉的尸首。有些甚至连尸骨都拾不回来,在滚滚车流和马蹄下碾做了肉泥。
活下来,那是幸事。
活不下来,那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家再难成家。
燕虽然一直没说出来,害怕跃、尤其是害怕年岁尚小的速担心。但是每日她那颗心总悬在嗓子眼,生怕哪天传回来了些不好的消息。
每日,吃饭的时候燕就会想喜吃得好不好;洗衣的时候,就会想想喜穿的暖不暖。
甚至连猪的一声哼哼都能给燕吓个够呛,她总觉得那是儿子的悲呼。
即使喜不在家,她也会每天去喜的房间扫除,生怕落下了一点灰尘,生怕儿子因为这个不愿归家。摸着喜的书桌、矮榻,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摸到了儿子身上的温度。
自打白鸿走后,燕就更为担心了。隔三差五就要找找跃的茬。什么当初为什么要放白鸿走,万一来人不善呢?
万一是人牙子呢?
万一白鸿在路上出事了,到时候如何跟喜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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