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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晓起等人往南走了差不多二十里路,还没看见附近有什么房子,忽然听到前方密林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笛。难道这个笛声的主人就是那位风姓的人物?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举步朝着笛声的方向走去。
笛声凄凉婉转、如诉如泣,似乎在倾诉着非常强烈的思念,何晓起等人都觉得他们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破坏了这笛声的美感,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顿足倾听起来。
白若兮听着听着,脸上尽显悲戚之色,跟着笛声的调子吟唱了起来:“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瓶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她越唱越是悲苦,一曲未完,已经泣不成声。韩羽杉见状连忙搂住她,不停地抚摸她的肩背来安慰她。
何晓起虽然没有完全明白白若兮吟唱的内容,但也大概知道她应该是在思念自己的父母。前几天晚上跟她聊天时,在说到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不理智的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的时候,她的表情似乎也是比较悲哀,难道她的父母都去世了?白若兮从来没有说起过自己的身世,何晓起等人也不好追问她,如今看到她哭得如此伤心,实在是让人我见犹怜。
此时笛声变得更低沉了一些,似乎是受到了白若兮歌声的感染,曲调变得更为悲伤了。何晓起忽然心中有感,觉得现在的曲调和表达出来的情感与大话西游的片尾曲《一生所爱》十分相近,一时忍不住哼了出来:“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份。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鲜花虽会凋谢但会再开,一生所爱隐约在白云外。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份……”
忽然笛声戛然而止,过了片刻,一阵幽幽的叹息声从前方传来,这声叹息竟然好像包含了千古的悲怆在里面,直击何晓起等人的心弦。然后他们就听到一个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希。我每日在此独奏此曲,想不到今日竟然能遇到知音,四位小友如蒙不弃,过来一晤如何?”
白若兮此时已经停止了哭泣并擦去了泪痕,只是眼睛还有少许红肿。听到这个声音,他们四人都惊讶地互相看着,要知道他们现在还在树林里面,说话者应该看不到他们,虽然白若兮和何晓起有出声唱和,但韩羽杉和杜远致一直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啊,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们有四个人,而且还知道他们都是年轻人的?多想无益,而且此人很有可能便是他们要找的风姓的人物,何晓起等人互相点头示意,便一同朝着声音传过来的地方走去。
过了一会儿,何晓起等人便走出了树林,来到了一片空地,远远地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影正站立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银杏树后不远处有一间茅屋,应该就是董天成所说的那栋房子吧。四人走近一看,只见此人大概三十多岁,面容神丰俊朗,只是脸上留着胡渣显得有些颓废,一头黑发随意地散落在肩膀上,身上穿的虽然只是粗布麻衣,却掩盖不住身上非凡的气质。他手中握着一支竹笛,正微笑地看着他们。
何晓起等人走到这人的身前,何晓起和杜远致朝他抱拳作揖,韩羽杉和白若兮则是朝他道了个万福,齐声说道:“见过前辈。”这时杜远致怀里有一阵绿光散发出来,应该是来自董天成交给他们的那个信封,看来此人确实是风姓的人物无疑了。杜远致从怀里掏出信封,问道:“敢问前辈可是姓风?”
此人看到杜远致拿出猎妖协会的信封,似乎并不感到意外,点头说道:“本人正是风漫天。这封信是猎妖协会给我的吧?”然后他就伸手把信封接了过来。信封在风漫天手上,本来闪烁着的绿光立马就灭了,但风漫天也不打开信封来看,而是直接把它收入了怀内。然后他转身对着银杏树下的一张矮桌一指,说道:“四位小友请坐。”矮桌只有两尺高,周围并无椅子,风漫天直接坐在地上。何晓起等人见状也跟着他围坐在矮桌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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